Friday, January 20, 2006

情牽溫布萊

過去兩個多月,得到倫敦最有發展潛力的青年建築師,與既入得廚房、也登得殿堂的時裝設計師的厚待,讓小點能分享他們溫韾快樂的家庭生活,朝朝休養生息,晚晚鍛練廚藝,享受了一段香港人夢寐以求的神仙日子。 尤 以今個聖誕佳節過得特別難忘。英國的聖誕假期,眾人都會一家團聚,市面一片寂靜。但在溫布萊這個小天地裡,我們卻是熱閙非常,一邊煲碟,一邊盡享國際美 食。除了到戲院看了墨西哥作品Battle in Heaven及將於香港上影的The Chronicles of Narnia外,我們把二次大戰廿八集紀錄片一次過看完,還有電影Big Fish, Harry Potter, 21 Grams, 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就算翻看食神,還是笑不攏嘴;其間我們合力泡製各地菜餚,計有越南牛肉湯河粉、日本壽司宴、希臘Mousaka、烤牛肉及燒羊腩等等,甜 品仲有英國傳統食物trifle 和Apple Crumble。 哇……想起都開心! 衷心感謝他們的款待,使我的留英生活如巴黎鐵塔反轉再反轉。掛念兩位好友之餘,實在不得不承認,我還掛念那隻生鐵鑊、熱水壺、大焗爐、長飯枱、ASDA的燒豬脾和回來尋遍City Super 也找不到的印尼豉油…… 眨眼之間,從天堂似的溫布萊返來了。 人是回來了,卻是渾渾沌沌的。心情總是有點不是味兒。感覺有點憂傷,也有點惘然。不知自己應往何處走,也不知自己會做什麼。雖然總信祂會帶領,但總是有點不知所措。 很 掛念倫敦的生活,回來真有點不慣。早前看國內的新聞,在汕尾東洲竟然有軍隊殘殺平民,知道軍民衝突時有發生,心情更是一陣哀傷──在全球化貿易下,中國經 濟的確看似穩步上揚,但金錢卻叫人性徹底淪陷,可悲。自己的國家並不是一個令人感到自豪的地方,自己的城市發展又常常叫人莫明奇妙,怎辦?也許在倫敦是個 過客,只把美好和寶貴的據為己有,能把當地的問題置身事外,很容易享受那份瀟灑;回到自己的地方,就是回到最真實的境地,逃避不少,很窘。 哇……想起都辛苦! 應該好好建立一下我的香港溫布萊,叫心情愉快一點! 好,今晚先來看齣《喇叭書院》,弄一個親子飯! 奸巴爹!

Tuesday, December 27, 2005

戰場上的平安聖誕

每年聖誕也會聽到牧羊人和東方博士朝見聖嬰的故事,對這看是陳腔濫調的訊息,今年卻多了一點體會。

上週主日崇拜的講章是路加福音二章八至廿一節,傳道者向會眾分享耶穌出生的大喜訊息。牧羊人聽到天使高聲讚美上帝說:「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上帝,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傳道者說,耶穌的誕生,是要為世人帶來平安。

我細嚼幾段相關經文,不斷思想平安的意義。耶穌來到世界,真的為世人帶來平安嗎?諷刺的是,耶穌降生的伯利恆,是不斷殺戮的現場,當日如是,今日亦是伊斯蘭教、猶太教和基督教衝突的所在地。

當 牧羊人從天使收到有救主基督為他們而生的平安喜訊時,東方博士所演繹的卻是另一個畫像。博士們要找猶太人的王,「希律王聽見了,就心裡不安」,「合城的人 也都不安」。希律王遍地尋找耶穌,找不著,就把兩歲以內初生的嬰孩都殺了。不安。除了耶穌降生的那一個馬槽之外,沒有大隊天兵的吹奏,有的只是羅馬官兵的 追殺響號;沒有天使的讚美歌聲,有的只是喪子之痛的號咷大哭。

天使平安的訊息,與現實中的殘殺大相逕庭。主耶穌是那位政權與平安加增無窮的「和平的君」(賽9:6);然而,那裡有平安?

想起二戰時倫敦兩種不同的平安訊息。

當 時德國軍事勢力在猖獗蔓延時,英國首相張伯倫在與希特勒會議之後,並沒有領導國民嚴陣以待德國的野心侵略,只大聲高呼歐洲和平已在他手中,事實德國已經逐 步向西方進攻;相反地,當丘吉爾上台之後,納粹以連續不斷的閃電戰空襲倫敦五十七日,但人民在鬥志頑強的情況下,在不斷的襲擊中,仍堅持如常地生活,竭力 保持內在的平安。

一個高呼平安平安,卻是不平安; 一個看似極度不安,卻能立於暴風中的安穩處。

主耶穌曾說過:「你們不要想我來是叫地上太平;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太10:34)。」二千多年以來的歷史,証實了這話是真的。主耶穌的來臨,突顯了現世的動蕩不安;祂的真光照耀,顯明了世上的黑暗。祂的誕生象徵著恩典時代的開始。是神與人所立新約的揭幕。 主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非世界所能賜。這話也是真的。

相信不同形式的戰爭仍會繼續,但願人能在主耶穌的恩典和救贖下得享平安。

祝願

聖誕快樂!新年平安!

Friday, December 23, 2005

我是這樣長大了

三年前曾斷斷續續的看過「不死傳說」,雖是參與過播放後的活動帶領,但印象始終模糊;這個星期天在倫敦華人教會參與突破影音作品分享會,一氣呵成地把六集再看一遍,是說不出來的震撼。 過 去這段日子,遊走了好幾個歐洲城市,除享受各地名勝美食外,有機會了解過去近百年歐洲歷史,叫我不得不認認真真地面對戰爭對人民生活帶來的影響。對戰爭的 認識多了,對國際形勢也自然關注更多。到過分別位於曼徹斯特、倫敦、愛丁堡及柏林的戰爭博物館,把一戰及二戰好好了解一番。我的歷史知識只有中三程度,加 上香港的歷史教科書對事件描述通常只得零丁幾句(諷刺的是我在歷史科曾獲甲等成績);再者,從來認為關心戰爭只是男生的喜好而矣──可想而知我的世界知識 真的少得可憐; 但這個月接二連三的戰爭導修課,真的教我茅塞頓開。 雖說今年是二戰後六十年,但戰火在一九四五年以降,在各地從未停止過。繼美國在長崎投 下原子彈之後,美國蘇聯兩大超級勢力在世界各地蔓延,韓國、越南、柬浦寨成為兩大陣營的戰火練習場。中東幾次的戰爭,無不由石油、土地爭奪及海灣利益而 起。「停不了的戰火」不單單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的衝突,而是人類有史以來的不爭事實。

Signoria Square, Florence Sculpture: Michelangelo’s David

近 來愛上讀歷史書,剛讀完一遍撒母耳記,進入列 王記上。以色列人向上帝要求立王以來,耶和華的曉諭和先知的代言,都是君王成敗的關鍵。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必致國破家亡;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大 可多延續幾代。一邊追看不同君王的管治,一邊看到人循環不斷的罪性。人活在永無休止的貪婪及恐懼下,實有待上主的恩澤和救贖。  近日香港 的世貿會議,傳媒把韓國農民的示威來了個大特寫:這邊廂的報導為韓農的生活深表同情,那邊廂為他們的暴力衝突加以遣責───對平民百姓的傷害和對發展中國 家的侵略,真的是世貿這個組織嗎?單單是與會者的決定嗎?還是人類的歷史進程中,弱肉強食的現實再一次強化物競天擇的理論?一戰之後世界多個國家都被列強 瓜分,進入遍地殖民的局面;兩戰以後,不少的國家陸續獨立起來,然而美蘇兩大勢力崛起,支配著整個世界。到1991冷戰結束之後,雖是進入了後殖民時代, 但貧窮國家卻在經濟上離不了殖民的色彩。在歐美的地土上,再不見戰壕砲火,只見勢力的凝聚;在赤貧的土地上,因著國債及水利科技的貧乏,每每倚賴經濟強國 的「接濟」和「施與」。也許,還對方一個獨立主權,在經濟上卻仍扮演宗主角色,孰可憐乎? 知道的越多,對世界越悲觀。 昨 天香港立法會否定了通過政改方案五號報告書,否定了千六人的選委會,也否定了由六十人增至七十人的立法會架構。我不知道是否否決議案比通過更好,也不了解 怎樣的民主進程才是適合香港人,只覺得香港人活得很辛苦──掙扎於祖國的供給與支配之間,努力爭取地方自主身份的同時,卻又懷念殖民時期的英式管治精神和 制度。也許,無論是自己的國家,還是從前的宗主國,還人民一個獨立主權,在信念上、地方發展上卻仍扮演主人角色,孰可憐乎? 以色列民族經 歷幾千年的流徙,好不容易才能歸回自己的家。但當巴勒斯坦人在過去一千多年已經在當地建家立業時,又怎會輕易雙手拱讓自己的家園?地土的爭奪似是一場完不 了的惡夢,人民在爭取和平與隨時迎接戰爭來臨的夾縫之間徘徊,這種幾近瘋狂的張力,卻是人民生活的常態。我們不也是常常活在這種顛狂的狀態下嗎? 停不了的戰火 闢劃出 一道  又一道 跨不過的鴻溝 活在永無休止的貪婪和恐懼下  熱切 期望 公社萬歲的一天 戰地上 留下我的遊蹤 暗暗 在哭牆下禱告 世界 不停在變 政局 天天在轉 他們是這樣長大的 是這樣 長大了 Neue Wache, Berlin Central Memorial of the Federal Republic of Germany to the Victms of War and Tyranny Sculpture: “Mother with dead son” Kathe Kollwitz 註:謹向戰死沙場的「不死傳說」統帥任強與楊輝致敬

Tuesday, November 22, 2005

東西柏林是那麼的動人

等待九年,林憶蓮最新的粵語專輯大碟《本色》終於面世。很想一聽她的新歌,不知是否仍然動人。亦聽聞她在香港的演唱會反應相當不俗、場場爆滿。作為憶蓮fans,不免有點興奮。 好歌不厭百回聽,憶蓮的歌總叫我時刻回味。她錄在九零年的大碟「都市觸覺Part 3: Faces and Places」中的《傾斜》,以充滿歷史感的歐洲作為主題,就成了我柏林之旅的主題曲。 九零年,柏林圍牆剛剛倒下,見証著歐洲歷史新一頁。 第一天踏足柏林,十月三日,剛好是德國統一紀念日,好像突然置身在歷史的輪子上,跟著她在柏林的土地上滾一遍。 風它跟我奔向每一方 像決心穿梭所有都市 街頭萬個歐洲路人 傾傾講講似不知夜 東西柏林是那麼的動人 為何仍然在想共你當天某夜…… The Sachsenhausen Concentration Camp 1939年,希特勒帶領當時的納粹黨進佔波蘭,發動了第二次世界大戰。1938 年,Sachsenhausen 集中營建在柏林市郊,為當時勞改和訓練軍兵的基地。1945年4 月22日由俄軍解放,受害人數約為30,000-35,000人。 集中營的大門鐵閘上的「ARBEIT MACHT FRET」,申明一個信念:Work shall set you free。現代都市人營營役役的工作,相信以工作換來的金錢能叫自己快樂自由。我們是否也不知不覺地以另一種方式響應了納粹黨這信念? 不經意地把在遊人的面孔攝進了照片中,彷彿把當年集中營Bunk Room的靈魂呼喚了上來,把自己嚇了一跳。 The Berlin Wall 自二次大戰後,柏林被英、美、法、俄分佔。1961年柏林圍牆築起,人民自此生活在以美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與以俄為首的共產主義兩大陣形之下,東西柏林彷彿成了冷戰時期世界局面的一個象徵符號。 The Jewish Cemetery Sculpture 在 柏林隨處可見德國猶太人歷史遺跡。這一區是當年猶太人聚集的社區。這猶太人墓地雕塑叫我沉思良久。剛巧碰上一群德國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認識猶太人歷史。想到教育是叫人明辨是非,曉得真理,然而中國人的教育是這樣的 嗎? The Holocaust Memorial 喜歡這個 Holocaust Memorial的設計,紀念館設在地底下。地面上的迷宮象徵著猶太人的困乏與迷失。在迷宮的正中心,是最高的石柱座落之地,給人一種四面受敵的感覺。 Jewish Museum 這 猶太歷史博物館由著名猶太人建築師Daniel Libeskind 設計。由大門進入展廳,由暗黑的梯級通往地下,設計處處要讓訪客親身經歷猶太人那種僅餘一絲盼望的徬徨感受。在建築界曾一度惹來爭議的是,博物館設計到底 應否與展品扮演同樣的角色?有人認為建築物作為一個盛載工具,應該安守本份。我卻覺得一座建築物應該有她自己的生命力,而且她也可以發揮對環境的影響。這 博物館可以讓我更深感受與展覽內容的關係,從而更多體會猶太人的歷史。 The Tacheles arthouse 這是東柏林的藝術區Tacheles arthouse,很多藝術工作者的工作室都設在這裡。晚上可以看到不同的錄像創作投射在大廈外牆上,坐在吊機上,一邊觀賞錄像、一邊談天,很前衛很浪漫。 在東柏林遊走了好一陣才乘車到西柏林,也許每天都在看歷史文化的遺跡,從未如此強烈地嗅過西方資本主義影響下的庸俗氣味。看著Nike 的大型廣告(在柏林文化區不易見到)和色情世界的誘惑,叫人突然有種窒息的感覺。 每 天都忙著把這裡一切攝進照相機裡,當東西柏林的歷史遺跡、文化藝術建築的演變、猶太民族的血淚交織在我眼前,憶蓮的《傾斜》在我的耳邊漸漸飄遠;取而代 之,馬勒 (Mahler) 的第九交響曲繼而響起,死亡與復活的曲調,彷彿與近幾十年來柏林人的生活此起彼落地應和著。

Monday, November 14, 2005

戀戀倫敦

很久沒有在網上日記寫下點滴。 世界看多了,倍覺自己格外渺少。 看了很多,想了很多,卻不知想寫下甚麼。 這 兩個月在網海裡消失了,各方好友都紛紛來電郵問候,想知道我失落何處。抱歉讓摰愛親朋為我徒添掛心,事實我只不過是過著一些樂得逍遙的悠閒日子,忙著看書 睡覺、逛書店遊博物館、與弟兄姊妹過團契生活,商討教會青年事工,暢談古今歷史文化──總的就是享受人生。也許,這樣的日子一生沒過得很多回。 話 雖如此,生活總是充充實實的。在這段日子做了好幾個重要決定:幫助倫敦華人教會辦了一個名為「突破自我」(Break Me Through)的青年夏令營,再一次肯定我是注定吃青少年工作這行飯;決定在完成義工培訓之後,離開已逐漸適應下來的婦女工作,希望未來能應用過去所 學;遊走了歐洲好幾個城市──感受柏林的文化氣息,探訪幾個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古都,拜讀巴塞隆那的現代建築,認真地看一回歐洲歷史;最後的起心肝訂了 機票,決定明年返港,於新一年度開展新生活。返港以前仍會幫助教會做點事奉,亦會到蘇格蘭走走,一睹古堡風貌。 將要離開生活了兩年多的倫敦,總是有點戀戀不捨。 朋友同事會問:既然已經適應了這兒的工作,生活環境也很理想,為什麼離開?既然喜歡這裡的生活,還有學之不盡的知識,為什麼回去?每次面對這個問題,總是語塞。 在工作最辛苦的時候,是最想離開的時候,可是卻總覺得被迫要留下來;但當我漸漸能適應這裡富挑戰性而又作息穩定的工作時,我卻選擇離開。一直掙扎著,一直尋問自己應走的方向。上帝沉默。我知道,是我自己作決擇的時候。 知道自己可以繼續工作下去,卻清楚不是自己想走的路;認清了工作與使命之別,更想給自己一個空間去探索前面的路。決定了──離開倫敦,回香港去。在教會青年夏令營之後,我對這決定更添一份意外的平安(這個營會容後再談)。 是時候總結一下過去的工作經驗。 雖 然困難與淚水很多,但工作中也有叫我值得銘記的時刻。一邊翻看半年前寫的「人在事途慘叫時」,一邊會心微笑;過去一幕幕工作片段浮現,曾在工作中幫助過的 臉孔也逐一展現眼前,心中無限感恩,是上帝的恩惠帶領,是祂的慈愛保守,讓我有幸在她們生命中走過,也藉她們的生命叫我成長。 曾接觸過百多個受眾,除了受虐婦女之外,也曾給予過男仕電話輔導,聽了不少有血有淚的故事。對於曾經較長時間給予直接幫助的,感受特別深刻: 還 記得最初接到一位舊案主A女士約見電話,我真有點不知所措。掛線後,隨即翻閱她幾吋厚的檔案,心裡越看越驚。不知自己能否幫助她,時刻不免會跟上手同事比 較,怕自己英語不好,能力不夠高。但當越跟A女士相處,陪她看病作翻譯、簽收樓紙、上律師樓,越發現跟她已漸漸建立一份莫明的親切關係。 最深刻有一次陪伴她外出後,她誠邀我到訪她的新居,吃她親手弄的越南雞絲河粉。兩人坐在一間空空的屋子裡,吃著美味河粉,聽她說她的過去。對她而言,現在一切也很美好,新生活叫她快樂。能真正離開黑暗進入光暗的未必很多,她是其中一個。 另 一個叫我滿心感恩的是我的第一個新開個案B女士。由我第一個星期工作開始認識她,知道她一直過著誠惶誠恐的生活。B女士遭受丈夫的暴力對待,隻身面對經濟 困難之餘,還要帶著孩子,面對期滿被遣返中國的壓力。我可以做的很有限,除了找法律部的同事跟進她的居留權問題外,只可間中作她情緒上的支援。當我離職後 幾天,她給我來電,說她獲得了永久居留權,我真為她興奮不矣,大家同聲在電話中感謝天父(她剛信主不久)。 還有逐步開擴社交圈子的C女士、難以服侍的D女士、年過七十的E女士……跟她們四出奔走,沿路閒談聊天;成功替她們申領房屋福利、爭取失業金、駁通水電煤、協助辦理法律程序等等。當跟部份相熟的案主說再見時,心裡真有點依依不捨。 從 她們身上,聽到更多中國人的故事。每次最心痛的,就是看到一個一個留落異鄉的中國人,其中有些曾在國內接受高等教育,在這裡飽受痛苦煎熬,卻仍是覺得留在 這裡比較回國更好。為甚麼人民不願擁抱自己的國?為甚麼同胞們寧願在他鄉流落,都不願回自己的家?聽他們的故事,當中有太多的傷,太多的恨,也有太多的疏 離。 願上帝恩臨中國,讓人民經歷愛與復和;願上帝看顧這班婦女,渴望有一天她們能與祂相遇。 後記 把從前在「人在事途慘叫時」那段改寫了,順道看看自己的轉變: 這 裡每個人都看似很認真,埋頭苦幹、不苟言笑。是的,法律部的同事真的太忙了,人手嚴重不足,哪裡有空談天說地?偶爾會為他們送上一些糖果,或是說一兩句鼓 勵話,為他們枯燥的生活打打氣吧!拿著「上一手」留下的handover notes,翻來覆去看過不下幾十次,還是要再看。看英文句式,看個案處理,期望從研究舊個案中整理出一套自己的處事方法來。 倫敦共有三 十三區,有時接到的電話查詢是倫敦以外打過來的。每論是哪一個地方打來,我都會先了解來電者的查詢,有些可以即時給予資料;有些會請他們稍後再來電,待找 到資料後再告訴他們。這本是適應新工作的自然進程吧!跟進個案:作電話上的翻譯、寫些與律師行或政府部門的往來文件、陪案主出入律師樓、醫院、工作中心, 漸漸成為我恆常工作一部份。 我還是怕自己的本地經驗不足,所以在給予意見前會搜集更多確切的資料;我還是怕所寫的詞不達意,所以文字盡量 精簡。我不怕自己對法律一無所知,因為大可翻閱有關法例政策,確保一切有所根據;我不怕自己聽講能力不靈光,因為面皮已變得成丈厚。逐漸體會每個人都有其 限制,只有付上自己最好的便是了。過程中亦深深體會完善法制及政策的重要,亦看到NGO的通力合作對案主實在有偌大的禆益。 更深體會這句話:「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 神、不是出於我們。」

Thursday, September 08, 2005

事先張揚的失蹤事件


二零零五年九月七日 小黑吃了美味的芝麻雪糕 二零零五年九月十七日 小占整天忙得透不過氣 二零零五年九月廿七日 小黑與小占進行秘密會議 二零零五年十月七日 小黑與小占下落不明...

Monday, August 08, 2005

你是如此沉默

你是如此沉默,我呼喚過你千百遍,你沒有回應我一句。 這幾年以來一直都不是這樣的。 你對她也不是這樣的。 也許,女人天生是心眼小的。 這幾天我一直想著你與她的關係──你怎樣跟她一起生活,你怎樣與她相處,你怎樣愛護她,勉勵她。你與她有很多單獨相處的時間。去到那裡,你都帶著她去。 當你在山上獨自痛哭時,你卻偏偏選擇她,邀她作伴。 又有一次在海中,她主動問你可否讓她靠近你,你竟然對她說:「你來吧」。她大膽的走近你,在駭濤駭浪中走近你;但走不夠兩步就退縮了,你還說她不信任你。 她總是搶著到你身旁,她總是搶著與你談心。她很會爭寵呢! 這個人就是那樣。 總掙著說愛你。總喜歡搶著做些不自量力的事。我知道,你多麼渴望她堅強。啊~難道因為你知道她如此軟弱,才給她這樣的期望嗎?她就是這樣一個三番四次說愛你的人,卻又是膽小畏縮如鼠多次背叛你的傢伙。你對她有失望過嗎?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你 也罵罵我吧!說我對你沒信心吧!至少你會罵她,你會提醒她。你對我卻沒半點聲音。我很不習慣。你一直都帶著我走,我也一直跟在你背後,我們從來都是有商有 量的,為什麼你突然不見了?為什麼選擇對我如此沉默。你好狠心呢!你不叫我近前來,我半步不敢動。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跟她比較,我也不敢問她最後到底如 何。我知道,我不應該向你這樣撒嗲的。我知道,你很愛我。 可是,真的很久不見了,我很想念你呢……你近來好嗎? 十個call 六個call 亦說想念我 然後我 說懷念悔改都不妥 迷惑過 難受過 難得肯撩我 總有丁點感動過 再別見面能夠麼? ~《長信不如短訊》 And so with his great grace he kindled your desire, and fastened it to a leash of longing… Where then, you say shall I be? Nowhere by this tale! Exactly you say this well, for there would I have you. For nowhere physically is everywhere spiritually. ~The Cloud of Unknowing, 14th century

Friday, July 22, 2005

兩分鐘的素質

──倫敦爆炸一周悼念有感 可有想過這個情景:在旺角彌敦道信和中心一帶,所有車輛及路人會突然停下來,彷彿在玩《狐狸先生幾多點》遊戲,狐狸先生一回望,所有巴士停在大馬路上,私家 車沒有響號,人潮中連半點移動腳步的聲音也沒有,四周鴉雀無聲,宛如被點了穴似的──兩分鐘之後,一切回復正常,途人恢復急速腳步,車聲人聲叫喊聲繼續湊 合城市的繁鬧節奏。 今天是倫敦爆炸後一星期,歐洲多個地區在正午十二時為遭受炸彈襲擊的死難者默哀兩分鐘。政府呼籲市民於正午從家中或辦公室走到街上來,安靜站立悼念死難者。 一剎那間,倫敦各大街小巷都如電影鏡頭,出現了兩分鐘的場景調動──整個城市進入另一個世界,眾人在那屏息靜氣的悼念之間,共同建構了一個超越空間限制的 追思儀節。我在平日熙來攘往的牛津街(Oxford Street)見証著這個平靜卻莊嚴的場面。 過去兩周,極喜也是極悲。 倫敦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好像全球焦點一下子都落在這個城市身上。 先 是充滿陽光氣息的溫布頓網球賽,世界各地的球友都來湊熱閙;緊接著是由Bob Geldof等人發起的LIVE 8扶貧音樂會,在海德公園及世界多個城市舉行,督促八大工業集團國致力消除全球貧窮和提倡公平貿易;繼而二十多萬人在蘇格蘭愛丁堡和平示威,支持「讓貧窮 成為歷史」運動;七月六日八國高峰會議展開首日,亦是奧委會宣佈倫敦成功申辦2012奧運主辦權的大喜日子。就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下,恐佈份子的炸彈襲擊, 為這燒得通紅的炭澆下冷冷的水,一陣白煙冒起,使這個城市頓然添上一陣深沉的霧氣。然而,炭雖是被降溫了,卻沒有熄滅;在煙霧中隱約泛著火熱的力量,還在 燃燒著,互相點燃著──似暗還紅的炭火,是我那兩分鐘的感覺。 當街上行人再次走動,當危機處理車隊繼續響號,當商店售貨員如常買賣,當職員回到辦公座位工作時,我卻停留了在那兩分鐘。 這兩分鐘,給我很大的震撼。 是 什麼叫巴士司機停下車來?是什麼使路人不再多踏一步?是什麼能令一個急速的城市願意突然肅靜兩分鐘?牛津街近唐人街地段,沒有大教堂的鐘聲提醒,有的只是 琳琅滿目的商品,是什麼喚起路人對這小行動的關注?雖是微不足道的付出,卻代表著對死難者的點點尊重;雖是短短兩分鐘的靜默,卻充份展現英國的國民素質。 這個簡單的悼念儀式沒有市民的團結和支持,政府怎樣呼籲也是萬萬辦不到。 在那寧靜的兩分鐘,過去這星期的情景一幕一幕展現眼前…… 一切都是這麼近 四個爆炸地區,其中兩個與我的住所非常接近,也是我經常出沒的地方。羅素廣場(Russell Square)一帶是遊客區,大大小小的酒店及旅館座落於此。英皇十字(Kings Cross)是倫敦重要交通樞紐之一,各路巴士、地鐵和火車都聚集這裡,人潮駱驛不絶。 每 天我都經由羅素廣場步行回辦公地點。爆炸當日,我要到伯明翰去,於是在英皇十字轉車前往;因火車班次問題,輾轉到了依士頓(Euston)乘八時四十分的 火車。一切離爆炸現場都是這麼近。我慶幸自己在八時五十分,沒有置身在那列由英皇十字駛向羅素廣場的地鐵車廂中;然而,我卻痛惜我所認識的一個美麗能幹的 波蘭女仕,在上班路途中一去不回。一切都是這麼近。 這幾天在英皇十字車站經過,都會默默地在擺滿鮮花的大樹下,為受難者及其親友祝禱,心裡總有點悶悶不安;今天在弔唁冊簽名及留言,當寫上「倫敦人」這個稱號時,發現自己竟然與這個城市不經意地連結了起來。 恐 佈分子選擇攻擊倫敦交通樞紐,就是要為市民製造這種「下一個是你」的白色恐佈,使市民活在惶恐中,搗亂眾人日常生活秩序。但倫敦人卻沒有因此被嚇倒,反而 平靜地面對是次災難,堅強地團結起來,一切對策井然有序,為要使恐佈分子的計謀不能得逞。在慶幸與痛惜之間,我見到一朵朵豔麗的玫瑰在盛放著。淺淺花香徐 徐飄來,薰著我黃色的臉。 望著英皇十字車站半下的國旗,我上了很寶貴的一課。 震驚但不意外 從生活角度,一直都覺得倫敦人有點冷傲,處事效率也不高。然而,每天看著新聞報導發佈的最新消息,對這個城市的人民素質實在深感驚嘆。也許正如銅錢的兩面,英國人的冷傲成就了他們的理智與冷靜;平日的悠閒也讓他們在危急時更有力量作出應變。 倫 敦是一個兼容三百多種語言的國際城市,不同文化共冶一爐。事件發生以來,政府一直鼓勵市民毋分種族、不分宗教地彼此支持,互相愛顧;以團結、寬容、盼望和 堅定的信念,取代互相指責、埋怨和仇恨。首相貝利雅與市長列文思頓的領袖魅力似乎很能達到穩定民心的果效。特拉法加廣場的一周悼念活動上,就以「一個城 市,一個世界」(One City, One World)為口號,呼籲大家團結一致(solidarity),同心建立一個彼此包容且具堅勒力(Resilience)的城市。來自充滿矛盾和爭抝的 香港,聽得我特別感動。 不單政客的演說動聽,一般市民的受訪內容都叫我佩服。就如在爆炸現場,一名走過死亡邊緣的生還者,被問及他的感受 和看法時,他沒有很大的震驚,亦沒有不知所措的舉動,只是平靜地提及他希望八國高峰會議沒有受到恐佈襲擊的影響;同時亦呼籲大眾不要針對任何宗教人士,他 認為這襲擊只是屬於極少數人的惡行。 天空電視台於爆炸當日新聞報導的引子「震驚但不意外」(Shocking but not Surprising),很能捕捉倫敦人這份不慌不忙的心情。假如換個位置,讓我身處其中的話,我必定已經失魂落魄,嚇得牙關打震。能在自己身處危難之 時,輕看個人感受而關注他人及世界的需要,讓我體會受訪者心胸和視野的闊大。 話雖如此,腦海中不時都會泛起一個疑問──是英國人團結一 致,還是集體壓抑?假如存活者在災難過後不斷抑壓自己的情緒,麻木情感需要,強作堅強鎮定,很容易患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災難所引發極大的震撼,有時會使存活者一時間承受不來,以冷靜作為一種防衛機制,保護自己免於陷入極度痛苦及無法處理的身心沖擊;如 存活者長時期麻木情感,會造成日後更大的心理困擾和精神障礙。 幸好一名躺在醫院裡的存活者,讓我稍稍放下這份擔憂。當被問及他的情況時, 他簡略敍述他的經歷及身體狀況,接著說:「我現在首要任務是康復,我將會憤怒,我將會憤怒的(I will be angry)!」我認為這是一個蠻有智慧的回應。他清楚自己的情感需要,亦明白現實處境的限制。一個人能掌握自己的情感而非任由情感轄制自己,人的確可以 活得更自由。倫敦人啊倫敦人,你好厲害! 重視知識的城市 爆炸後翌日,想多了解一點關於恐佈分子的資料,便到附近書店逛逛。在寫著「恐佈主義」的書架前,我碰到一名英國人在尋找相關研究。我們各自安靜地翻閱著,當不約而同地伸手要拿同一本書時,大家雖是帶點尷尬地相視一笑,卻開展了一段對話: 「我們應該對此認識多一點點啊」 「啊……是的是的,但不知哪一本好」 「年份太久的也許不太適切」 「你可能對這本有點興趣,試試看」 我們傾談了一會,他拿著幾本合心意的就離開了。與這位陌生人雖只有片面之誼,但那份共同化悲憤為力量的感覺著實很好。知道不應為眼前的問題而停留在惶恐當中,反而更深體會自己的不足,為長遠目標而努力學習。 商 業電台節目《打書釘》在網頁上提及「日本人每年平均購買閱讀十七本圖書。美國人則購買閱讀十二本(前總統克林頓:五十本)。而身處國際貿易中心的香港人, 只有三本。」我相信,英國人全年購買閱讀的書絶不少於美國吧。車廂內人人手中總有一書,書店也總常常擠滿了人。任何節日都有書藉推介的送禮清單──母親 節、情人節、聖誕節全都可以買書作為禮物吧! 另外,在爆炸的最初兩三天,由於罹難者的身份難於辨認,很多都被暫定為失蹤人口。他們的 家人朋友四出張貼尋人海報,為的是換一個希望。電視台也加入尋人行動中,讓觀眾一起協助找尋失蹤者。在邀請親友們作出呼籲前,那名記者這樣說:「恐佈分子 是要把我們非人化,使我們喪失個性,擾亂我們生活秩序,你可以向我們介紹一下你這位朋友嗎?」「他是一個很友善的人,他……」一個平實的訪問,我卻覺得這 是我在香港很少看到的採訪精神──充滿人民關懷,亦頗具教育意義。至少,那段訪問令我與自己毫不相識的失蹤者好像一下子接通了。新聞報導的內容既重視資訊 的傳遞,也處處流露對生命的關懷。這幾天的倫敦,特別來得有情有義。 傲雪中的梅花 這邊廂不斷讚嘆英國人的國民素質,那邊廂我卻想著中國人的風骨氣節。那兩分鐘,讓我對自身更多反覆思量。 若 論英國歷史悠久,中國不是文明古國嗎?若談英國過去東征西伐的驍勇善戰,中原震服南蠻北夷的記載比比皆是。為什麼梅花的能耐彷彿比不上玫瑰的嬌豔?從何時 我們失落了四書五經的學究精神?什麼時候我們忘了咱家本是禮儀之邦?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的惻隱之心又往哪裡跑了?……再看香港,由小小海港變成國際經貿中 心,丁寸小島卻充滿龐大的生產力;五十萬香港人上街遊行,和平、理性、也滿載情感。我們這一代的素質又是什麼? 怎樣存開放的胸襟,擴闊視 野以汲取多元文化的經驗,同時亦努力從自身文化出發,尋根索源以探求先賢聖哲的歷代智慧,實在是一生學不完的功課。我相信英國人那兩分鐘的素質,歸根究底 在於他們有強烈的歷史感。在炸彈襲擊後的周日,在回顧二次大戰六十年的紀念活動中,我明白到歷史不是叫我們回望過去,反是讓人累積經驗智慧繼續往前走,為 的是走更遠更闊的路。 兩分鐘的素質就以兩句名言來總結吧! 想起突破創辦人蘇恩佩的話:只有祝福。 想起長今的人生哲學:堅持到底,把事情做到最好。 後記: 恐 佈襲擊兩周後,倫敦交通系統再有四個小型爆炸,導致一人受輕傷,多條地鐵路線被迫暫停服務。恐佈分子如魔鬼對人的襲擊:人越堅守,攻擊越猛烈。相信英美及 歐洲等國的反恐活動將會升級。眼見世界各地的文明衝突持續擴大,暴力事件無日無之;恐怕情勢只會令雙方越戰越勇,越勇越戰。在痛駡恐佈主義殘酷不仁的同 時,不禁要問是什麼引起如此巨大的仇恨?什麼令極端回教組織分子願意不斷犠牲自己來表達他們的政治訴求?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對伊斯蘭世界又可曾以對待自己的 態度,以自由、平等及公義來善待對方?東西方的政治、意識形態及經濟等衝突怎樣才有緩和的一天?......只願和平之子賜福祂手所造的,願祂手所造的得 享自由平安。 「若是能行,總要盡力與眾人和睦……你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羅12:18, 21

Friday, July 08, 2005

向倫敦人致敬

"Shocking, but not surprising" ~ Sky News
七月七日,成功申辦2012奧運主辦權翌日,G8高峰會議展開期間,倫敦發生大爆炸。 每天,我經由Russell Square 步行回辦公地點。 今天,在Kings Cross坐巴士,轉乘火車往伯明翰作劇場演出。 四個爆炸地區,其中兩個與我的住所非常接近,也是我每天必經之路。我慶幸,我能安然無恙。
黃昏從伯明翰回來,繞過Kings Cross步行回家,路上沒有平日的繁忙,只有一片沉寂。各人都安安靜靜的步行著步行著。
首相Tony Blair對恐佈份子的強烈遣責,倫敦市長Ken Livingstone的果斷行動,警察們友善的幫忙,危急處理人員的高度合作,倫敦人冷靜的對應,讓我體會什麼叫 resilience。
在此,謹向倫敦人致敬。 "Everybody lives side by side in harmony." ~ Ken Livingstone "British will not be intimidated by terrorists." ~ Tony Blair

Monday, June 13, 2005

特拉法加的美麗傳說

今年七月一日,英國將接下歐盟理事會主席一職。七月六至八日,八大工業國(G8)領袖會於蘇格蘭召開高峰會議,承諾關注貧窮問題,主力探討非洲的貧窮危機。九月,全球領袖會聚集於紐約,對於在二零零零年「聯合國千年宣言」的進展情況作出審核及檢討。 想不通貧窮的問題,只想起一個美麗的傳說…… 一八零五年十月廿一日,英國海軍上將荷威素.納爾遜(Horatio Nelson)在西班牙特拉法加海角打敗法國西班牙聯合艦隊,佔領及破壞敵方廿二艘戰艦。雖然納爾遜上將在此戰中身亡,他卻使英國無一艦遭損,並且大獲勝利,打破了法國拿破崙將軍攻戰英國的美夢。 二 零零五年二月三日,南非前總統納爾遜.曼德拉(Nelson Mandela)在特拉法加廣場(Trafalgar Square)參加一個全球對抗貧窮組織的集會,為英國發起的「使貧窮成為歷史」(Make Poverty History)運動演說,宣告爭取「公平貿易」(Trade Justice)、「解除最貧窮國家的債務」(Drop the Debt)及要求「更多國際援助」(More and Better Aid)。 相距二百年,特拉法加廣場彷彿一直創造著一個美麗的傳說:為你的國家奮鬥吧!人民力量最終必勝! 特拉法加廣場是倫敦每年除夕及重大節日狂歡所在地,同時也是一百多年來人民為政治為理想示威集會的中心。納爾遜上將的銅像豎立在廣場正中心,他那寧死不屈的精神,彷彿成為這廣場上的號角手,為過去在其中為正義奮鬥的英雄而導航。 民族英雄總有他們號召群眾的魅力。人民廣場總有她凝聚及流傳領袖魅力的力量。 特 拉法加廣場兩旁是加拿大及南非領事館。過去不少黑人解放運動的支持者,在曼德拉自一九六二年開始的廿七年牢獄歲月裡,在這廣場上不斷地聲援他;零一年 四月,南非種族隔離制度已經成為歷史,曼德拉親臨廣場參與七周年紀念慶祝活動;今年二月,他再次出現在這人民力量的集中地,為解決貧窮問題作出呼籲。 一次又一次堅持,成就一次又一次的解放。 「正 如奴隸制度與種族隔離政策,貧窮並非自然定律;它是人為的,而且可以以人民力量來克服及根除。『消除貧困』並非慈善姿態,乃是公義的實際行動──保障基本 人權,使人能帶尊嚴及體面地生活。」「一日世上仍有貧窮,一日這世界仍是沒有真正的自由。」──曼德拉在演說中的呼籲,開啟了「使貧窮成為歷史」運動,向 英國政府施加壓力,使之帶領歐盟及於領袖會議中共同商議滅貧方案。 特拉法加廣場上曼德拉的演說至今這四個月,已動員了成千上萬群眾參與,運動一直帶來積極的影響。八大工業國財政部長會議於昨日展開,宣佈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會、非洲發展銀行總額五百五十億美元外債,其中四百億美元將被免除。 有 幸參與在「使貧窮成為歷史」運動當中,經常收到最新消息。儘管只是向貝理雅發個短訊,向區長傳個電郵,在網上投投票,關注事態發展……這些很微少的行動, 卻已叫我沾染到作為這裡國民那份「優越感」──小小水滴可成大海,人民公義的堅持可以改變世界──我相信不少英美國民或多或少都有這種想法。 能夠見証一個運動正面的成果總有不少喜悅,但每次看著這些英美政要在電視螢光幕中亮相,特別幾天前見到布殊和貝理雅的會面,心中總有說不出的感慨。全球大部份的資源就是掌握在他們手中吧!我想,富足的總較容易論施與。 我深信,特拉法加廣場的美麗傳說將會繼續生生不息,延續著不敗的美夢。因為在強氏兄弟集團的地土上,夢總是甜的。傳說總可以繼續流傳下去。 然而,世上的窮人卻仍必須等待富者的施贈……貧窮,什麼時候可以真正成為歷史? 後記:此 文章寫了好幾個月,總是寫不完。特拉法加廣場,叫我想起天安門廣場和維多利亞公園來。這兩個地方同樣是人民力量的集中地。天安門廣場與五四、八九民運,使 我想到我們祖國過去幾十年的強權、腐敗貧 窮。維多利亞公園,曾一次一次滿載香港人對社會訴求,展現不同的社會問題。作為一個中國香港人,我可從什麼角度 關注貧窮?擠身強國之中,以為自己真能參與拯救地球的責任?承認自己國家的限制,爭取別國的施贈?我們談扶貧,是自我中心式的本土關懷?還是普世關愛?如 何教育下一代扶貧背後人民關懷的精神?關注貧窮,是一種充滿階級的我與你施與關係(i-you)?還是一種共同締造均富世界的願景 (we)?中國的貧窮和香港的困局叫我心情納悶,帶點剌痛,總想不下去....也許,貧窮的議題不是我這小薯可以理解的,想不下去也是好的,讓別人來接力 吧! 參考資料: BBC News, 12 June 05: Blair embarks on G8 summit talks 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中) 曼德拉演說全文(英) 全球對抗貧窮行動(英) (留言時見一片空白,請right-click滑鼠,按編碼選unico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