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點當年寫的畢業論文是Liberation Theology & Spirituality,研究對象是一位秘魯神父,解放神學的鼻祖顧德理/古提雷茲(Gustavo Gutierrez)。教授當年曾批評論文把解放神學與福音派的靈修神學拉得太近, 把馬克思主義的影響看輕了。但小點當時真的覺得顧神父的解放神學與主耶穌的天國使命尤其接近:主的話本來就不是靜態的,與上帝親近、默觀主話,就是與貧窮 人(無論物質、心靈或是靈性上的貧窮)連結在一起(Solidarity with the poor),於是小點將顧氏的解放神學與Thomas Moore 的默觀靈修(Contemplation) 放在一起──to act is to contemplate, to love is to act with justice,以彌迦書的「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神同行」總結了她的學術研究。
原來,解放神學的發展在不經不覺間,又蕩回我的身邊。
感 謝任兄提及由阿根廷裔女性主義神學家Marcella Althaus-Reid所寫的Indecent Theology一書,當我在英國打書釘時剛好看過一小部份。Althaus-Reid認為 “all theology is sexual theology”,所有教會架構及意識形態都是建基在異性愛的思維上。書中提及南美洲的娼妓問題,在娼妓實際的處境中,神如何在她們中間。因為沒有把全 書看完,知道的真的不多,但速讀時發覺書中多個理論在在挑戰傳統教會信仰觀點,在傳統福音派成長的我,當時真有點瞠目結舌。
話雖如此,解 放神學並不是從理論而來,而是由實踐出發的信仰反思("critical reflection on praxis")。離開了當地的處境,解放神學的演繹就要作出適切的調整。顧神父當初提出解放神學這觀念時,根本就單單環繞拉丁美洲的處境而談的。解放神 學可說是受壓迫者的福音──這不是很基要的信仰嗎?
其實有趣的是,馬克思主義過份高舉人性的烏托邦早已在人心中幻滅,但解放神學以基督中心出發的「與貧窮人連結在一起」,卻是申命記15章「在你們中間沒有窮人」的願景, 讓人參與上帝國的藍圖,為人帶來將由耶穌親自完滿的希望。
解 放神學的發展是在六零年代,當歐美經濟從二次大戰逐步復蘇過來時, 拉丁美洲仍處於貧窮的第三世界。如中國人仰望毛澤東一樣,心裡渴望解放式的救贖。幸好解放神學所談的天國的來臨,並非如馬克思的渴望,妄想人能靠自己打造 新世界;反而以社會科學知識為基礎,以現實處境為場景,以基督教核心信仰為骨幹,呼籲人切實參與神在地上already but not yet 的天國。我認為這個以馬克思的俗世理論來架構的神學,其實很配合中國人的國情。由解放神學出發的信仰觀,也許更容易叫中國人體會基督精神,感受天人合一的太極之道,與分裂的自我生命連結(solidarity with the divided self),與廣大的勞苦大眾一起,與天地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