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23, 2006

解放神學解放我

(Liberation Theology & Liberated Me) 被愛丁堡大學神學博士候選人不經意地觸動了第五千三百七十一條大腦神經,突然興起,重溫了大學時代畢業論文的研究範圍──解放神學。無心插柳柳成蔭,這柔弱的柳絮,在歲月中徐徐飄動,每每在思緒混亂的時刻,總能成為綠蔭,讓小點找著一個暫且安歇的棲心之所。 也許,這風飛柳絮跟本就沒有離開過那條大腦神經。 小 點當年寫的畢業論文是Liberation Theology & Spirituality,研究對象是一位秘魯神父,解放神學的鼻祖顧德理/古提雷茲(Gustavo Gutierrez)。教授當年曾批評論文把解放神學與福音派的靈修神學拉得太近, 把馬克思主義的影響看輕了。但小點當時真的覺得顧神父的解放神學與主耶穌的天國使命尤其接近:主的話本來就不是靜態的,與上帝親近、默觀主話,就是與貧窮 人(無論物質、心靈或是靈性上的貧窮)連結在一起(Solidarity with the poor),於是小點將顧氏的解放神學與Thomas Moore 的默觀靈修(Contemplation) 放在一起──to act is to contemplate, to love is to act with justice,以彌迦書的「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神同行」總結了她的學術研究。 原來,解放神學的發展在不經不覺間,又蕩回我的身邊。 感 謝任兄提及由阿根廷裔女性主義神學家Marcella Althaus-Reid所寫的Indecent Theology一書,當我在英國打書釘時剛好看過一小部份。Althaus-Reid認為 “all theology is sexual theology”,所有教會架構及意識形態都是建基在異性愛的思維上。書中提及南美洲的娼妓問題,在娼妓實際的處境中,神如何在她們中間。因為沒有把全 書看完,知道的真的不多,但速讀時發覺書中多個理論在在挑戰傳統教會信仰觀點,在傳統福音派成長的我,當時真有點瞠目結舌。 話雖如此,解 放神學並不是從理論而來,而是由實踐出發的信仰反思("critical reflection on praxis")。離開了當地的處境,解放神學的演繹就要作出適切的調整。顧神父當初提出解放神學這觀念時,根本就單單環繞拉丁美洲的處境而談的。解放神 學可說是受壓迫者的福音──這不是很基要的信仰嗎? 其實有趣的是,馬克思主義過份高舉人性的烏托邦早已在人心中幻滅,但解放神學以基督中心出發的「與貧窮人連結在一起」,卻是申命記15章「在你們中間沒有窮人」的願景, 讓人參與上帝國的藍圖,為人帶來將由耶穌親自完滿的希望。 解 放神學的發展是在六零年代,當歐美經濟從二次大戰逐步復蘇過來時, 拉丁美洲仍處於貧窮的第三世界。如中國人仰望毛澤東一樣,心裡渴望解放式的救贖。幸好解放神學所談的天國的來臨,並非如馬克思的渴望,妄想人能靠自己打造 新世界;反而以社會科學知識為基礎,以現實處境為場景,以基督教核心信仰為骨幹,呼籲人切實參與神在地上already but not yet 的天國。我認為這個以馬克思的俗世理論來架構的神學,其實很配合中國人的國情。由解放神學出發的信仰觀,也許更容易叫中國人體會基督精神,感受天人合一的太極之道,與分裂的自我生命連結(solidarity with the divided self),與廣大的勞苦大眾一起,與天地復和。 這個世界像是越來越顛覆,但卻可能只是更接近世界真實的一面。從來主流社會都是既得利益者的天下,教會神學界也不例外。有人站在道德邊緣社群/拉丁美洲的大眾立場說說話,真是別有一番感受。 香港的處境神學又當如何建構呢?讓我也試著想想......

Friday, February 10, 2006

擒其書話:圖解經濟學

擒其書話 (Grasp the Essence of the Book) 歐洲的確給了我一個更廣闊的世界。 由 在柏林接觸猶太人歷史開始,逐步認識 有關二次大戰、美蘇冷戰、中東危機及近年的國際形勢。近來全球第二大產油國的伊朗新領袖內賈德上場,他的強硬派作風,叫美國嚇得直冒冷汗,連忙呼籲人民未 來多點使用再生燃油,目的在於減少對中東石油的倚賴。聽到不少財經新聞都在擔心美國油價會上升,從而牽動全球資金的流動,漸漸引起我對經濟學的興趣。

從 沒有讀過經濟學。從小到大,每天耳邊 都會從電視電台傳來有關財經新聞的訊息,對於財經詞彙一點也不陌生,但就是不知所以然。幾天前買來這本幼稚園級的圖解經濟學,內容雖然十分簡單,但勝在圖 解清晰易明,解釋了好幾個重要的經濟學理論,不消多久就把它看完了。這本小書突然好像幫助我打通了任督二脈,對於過去很多聽過卻不明白的專業名詞,都能有 最基本的掌握。

其實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已不知不覺地認識了並且應用了經濟學的道理,只是我們不留意而矣。舉幾個有趣的例子談談:

一. 檸檬市場 Lemon Market:在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下,買賣雙方製造了一個劣質貨的市場。例子:在就業市場,僱主對著兩個面試者,在資訊不充足的情況下,會單憑外貌及學歷而對該人作出判斷,而未能更準確地了解他們能力的高低,僱主可能會做了逆向選擇 (adverse selection),聘用了實際能力較低者。

二. 賽果理論 Game Theory: 電影《The Beautiful Mind》也以這個理論來作為骨幹。原來這理論的靈感,來自參加一個舞會時,發現最漂亮的女生反而坐空板,因為男生會認為漂亮女生不易追,反而追求其他女生。看到這裡,我就更加明白為什麼好姊妹總是難找到好弟兄啦。

三. 邊際效用遞減Marginal utilities: 「效用」是經濟學家用來形容個人消費時所產生的滿足感。邊際效用遞減守則可在我們吃披薩時看到,例如:吃第一塊時,由於肚餓,所以會獲得最大的滿足感,到吃第二塊時的滿足感已經減少;可能吃到第三四塊時,滿足指數會變成負數。

經濟學的重點在於供給與需求的變化,應用在人生各個方面,真的蠻有趣呢!

Thursday, February 02, 2006

公平、公義與自由

今天在LAMP留言版回應了兩個話題,一是有關龍應台的文章「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給胡錦濤先生的公開信」;二是有關公平咖啡的討論。 (一) 中國已進佔全球經濟四強之一,這麼多年夢想的「超英趕美」已經達成了一半,當全世界都在討論「中國和平崛起」還是「中國威脅論」時,我卻在想,我們到底犧牲了什麼,以換來這麼急劇的經濟增長? 中國的「富強」,是否犧牲了不止千千萬萬的老百姓?極端的貧富懸殊將會使我們的國家變成怎樣?軍隊以暴力槍殺只為討回薪金和家園的平民,所換來的經濟效益,可以怎樣評價它的真正價值?還有大量知識產權的盜竊行為,沒有道德觀念的交易...... 是和平崛起? 是對世界帶來威脅? 還是透支國家未來幾十年的資源, 對自己家園的一種清洗? 富起來的人,可以是經過偉大勞動的白手興家商人,或是十年窗下無人問,寒窗苦讀後獲金榜提名的文人;也可以是專營偷呃擄騙、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大賊……他們全都會可以叫世界側目,惹人嫉妒。 中國的富強又是什麼? (二) 那裡有公平? 那裡有公義? 很 喜歡大學時代讀過的一個人物──Reinhold Niebuhr (1892-1971)。他是一名德裔美藉牧師,傾向奧古斯丁派,承認人性的驕傲和自愛,在社會及政治層面建構他的Christian Realism,對Martin Luther King 的影響很大。 他所寫的"Moral Man and Immoral Society" 很值得我們作為參考: "Civilization depends upon the vigorous pursuit of the highest values by people who are intelligent enough to know that their values are qualified by their interests and corrupted by their prejudices." Niebuhr 相信個人最高的理想是愛,而社會的最高道德理想是公義。他認為愛能引發個人道德行為,但愛並不足夠實踐社會公義。一個有道德的人,進入社會當中,因為社會 的集體性常常是妥協及不道德的,有時什至是邪惡的。衝突和張力是歷史的永恆特徴(conflict and tension are permanent features of history)。 Niebuhr 形容基督信仰的愛為不可能的可能(impossible possibility),基督徒活在愛的律法以下,然而,這愛律是在社會與政治層面容不下的。他這樣形容民主: "Man's capacity for justice makes democracy possible; but man's inclination to injustice makes democracy necessary." 權力在政治中是必須的。Niebuhr 認為這種政治權力應該由謹慎自重、自知、懷寬恕和仁愛的人所行使的。以此,他們便能竭力爭取公義並盡力使復和變得可行。 在個人理想與現實社會的張力下,在道德人與不道德社會的掙扎裡,Niebuhr 寫下這著名的禱文,實在是我時刻向上主的呼求: "God, grant us grace to accept with serenity that which cannot be changed, courage to change that which can be changed, and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以下文章能簡單闡述Niebuhr 的神學理念: Reinhold Niebuhr: Moral Man and Moral Society By Matthew Berke Theological Dialogue: Reinhold Niebuhr By Rev. Bob Olmstead

Friday, January 20, 2006

情牽溫布萊

過去兩個多月,得到倫敦最有發展潛力的青年建築師,與既入得廚房、也登得殿堂的時裝設計師的厚待,讓小點能分享他們溫韾快樂的家庭生活,朝朝休養生息,晚晚鍛練廚藝,享受了一段香港人夢寐以求的神仙日子。 尤 以今個聖誕佳節過得特別難忘。英國的聖誕假期,眾人都會一家團聚,市面一片寂靜。但在溫布萊這個小天地裡,我們卻是熱閙非常,一邊煲碟,一邊盡享國際美 食。除了到戲院看了墨西哥作品Battle in Heaven及將於香港上影的The Chronicles of Narnia外,我們把二次大戰廿八集紀錄片一次過看完,還有電影Big Fish, Harry Potter, 21 Grams, 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就算翻看食神,還是笑不攏嘴;其間我們合力泡製各地菜餚,計有越南牛肉湯河粉、日本壽司宴、希臘Mousaka、烤牛肉及燒羊腩等等,甜 品仲有英國傳統食物trifle 和Apple Crumble。 哇……想起都開心! 衷心感謝他們的款待,使我的留英生活如巴黎鐵塔反轉再反轉。掛念兩位好友之餘,實在不得不承認,我還掛念那隻生鐵鑊、熱水壺、大焗爐、長飯枱、ASDA的燒豬脾和回來尋遍City Super 也找不到的印尼豉油…… 眨眼之間,從天堂似的溫布萊返來了。 人是回來了,卻是渾渾沌沌的。心情總是有點不是味兒。感覺有點憂傷,也有點惘然。不知自己應往何處走,也不知自己會做什麼。雖然總信祂會帶領,但總是有點不知所措。 很 掛念倫敦的生活,回來真有點不慣。早前看國內的新聞,在汕尾東洲竟然有軍隊殘殺平民,知道軍民衝突時有發生,心情更是一陣哀傷──在全球化貿易下,中國經 濟的確看似穩步上揚,但金錢卻叫人性徹底淪陷,可悲。自己的國家並不是一個令人感到自豪的地方,自己的城市發展又常常叫人莫明奇妙,怎辦?也許在倫敦是個 過客,只把美好和寶貴的據為己有,能把當地的問題置身事外,很容易享受那份瀟灑;回到自己的地方,就是回到最真實的境地,逃避不少,很窘。 哇……想起都辛苦! 應該好好建立一下我的香港溫布萊,叫心情愉快一點! 好,今晚先來看齣《喇叭書院》,弄一個親子飯! 奸巴爹!

Tuesday, December 27, 2005

戰場上的平安聖誕

每年聖誕也會聽到牧羊人和東方博士朝見聖嬰的故事,對這看是陳腔濫調的訊息,今年卻多了一點體會。

上週主日崇拜的講章是路加福音二章八至廿一節,傳道者向會眾分享耶穌出生的大喜訊息。牧羊人聽到天使高聲讚美上帝說:「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上帝,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傳道者說,耶穌的誕生,是要為世人帶來平安。

我細嚼幾段相關經文,不斷思想平安的意義。耶穌來到世界,真的為世人帶來平安嗎?諷刺的是,耶穌降生的伯利恆,是不斷殺戮的現場,當日如是,今日亦是伊斯蘭教、猶太教和基督教衝突的所在地。

當 牧羊人從天使收到有救主基督為他們而生的平安喜訊時,東方博士所演繹的卻是另一個畫像。博士們要找猶太人的王,「希律王聽見了,就心裡不安」,「合城的人 也都不安」。希律王遍地尋找耶穌,找不著,就把兩歲以內初生的嬰孩都殺了。不安。除了耶穌降生的那一個馬槽之外,沒有大隊天兵的吹奏,有的只是羅馬官兵的 追殺響號;沒有天使的讚美歌聲,有的只是喪子之痛的號咷大哭。

天使平安的訊息,與現實中的殘殺大相逕庭。主耶穌是那位政權與平安加增無窮的「和平的君」(賽9:6);然而,那裡有平安?

想起二戰時倫敦兩種不同的平安訊息。

當 時德國軍事勢力在猖獗蔓延時,英國首相張伯倫在與希特勒會議之後,並沒有領導國民嚴陣以待德國的野心侵略,只大聲高呼歐洲和平已在他手中,事實德國已經逐 步向西方進攻;相反地,當丘吉爾上台之後,納粹以連續不斷的閃電戰空襲倫敦五十七日,但人民在鬥志頑強的情況下,在不斷的襲擊中,仍堅持如常地生活,竭力 保持內在的平安。

一個高呼平安平安,卻是不平安; 一個看似極度不安,卻能立於暴風中的安穩處。

主耶穌曾說過:「你們不要想我來是叫地上太平;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太10:34)。」二千多年以來的歷史,証實了這話是真的。主耶穌的來臨,突顯了現世的動蕩不安;祂的真光照耀,顯明了世上的黑暗。祂的誕生象徵著恩典時代的開始。是神與人所立新約的揭幕。 主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非世界所能賜。這話也是真的。

相信不同形式的戰爭仍會繼續,但願人能在主耶穌的恩典和救贖下得享平安。

祝願

聖誕快樂!新年平安!

Friday, December 23, 2005

我是這樣長大了

三年前曾斷斷續續的看過「不死傳說」,雖是參與過播放後的活動帶領,但印象始終模糊;這個星期天在倫敦華人教會參與突破影音作品分享會,一氣呵成地把六集再看一遍,是說不出來的震撼。 過 去這段日子,遊走了好幾個歐洲城市,除享受各地名勝美食外,有機會了解過去近百年歐洲歷史,叫我不得不認認真真地面對戰爭對人民生活帶來的影響。對戰爭的 認識多了,對國際形勢也自然關注更多。到過分別位於曼徹斯特、倫敦、愛丁堡及柏林的戰爭博物館,把一戰及二戰好好了解一番。我的歷史知識只有中三程度,加 上香港的歷史教科書對事件描述通常只得零丁幾句(諷刺的是我在歷史科曾獲甲等成績);再者,從來認為關心戰爭只是男生的喜好而矣──可想而知我的世界知識 真的少得可憐; 但這個月接二連三的戰爭導修課,真的教我茅塞頓開。 雖說今年是二戰後六十年,但戰火在一九四五年以降,在各地從未停止過。繼美國在長崎投 下原子彈之後,美國蘇聯兩大超級勢力在世界各地蔓延,韓國、越南、柬浦寨成為兩大陣營的戰火練習場。中東幾次的戰爭,無不由石油、土地爭奪及海灣利益而 起。「停不了的戰火」不單單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的衝突,而是人類有史以來的不爭事實。

Signoria Square, Florence Sculpture: Michelangelo’s David

近 來愛上讀歷史書,剛讀完一遍撒母耳記,進入列 王記上。以色列人向上帝要求立王以來,耶和華的曉諭和先知的代言,都是君王成敗的關鍵。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必致國破家亡;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大 可多延續幾代。一邊追看不同君王的管治,一邊看到人循環不斷的罪性。人活在永無休止的貪婪及恐懼下,實有待上主的恩澤和救贖。  近日香港 的世貿會議,傳媒把韓國農民的示威來了個大特寫:這邊廂的報導為韓農的生活深表同情,那邊廂為他們的暴力衝突加以遣責───對平民百姓的傷害和對發展中國 家的侵略,真的是世貿這個組織嗎?單單是與會者的決定嗎?還是人類的歷史進程中,弱肉強食的現實再一次強化物競天擇的理論?一戰之後世界多個國家都被列強 瓜分,進入遍地殖民的局面;兩戰以後,不少的國家陸續獨立起來,然而美蘇兩大勢力崛起,支配著整個世界。到1991冷戰結束之後,雖是進入了後殖民時代, 但貧窮國家卻在經濟上離不了殖民的色彩。在歐美的地土上,再不見戰壕砲火,只見勢力的凝聚;在赤貧的土地上,因著國債及水利科技的貧乏,每每倚賴經濟強國 的「接濟」和「施與」。也許,還對方一個獨立主權,在經濟上卻仍扮演宗主角色,孰可憐乎? 知道的越多,對世界越悲觀。 昨 天香港立法會否定了通過政改方案五號報告書,否定了千六人的選委會,也否定了由六十人增至七十人的立法會架構。我不知道是否否決議案比通過更好,也不了解 怎樣的民主進程才是適合香港人,只覺得香港人活得很辛苦──掙扎於祖國的供給與支配之間,努力爭取地方自主身份的同時,卻又懷念殖民時期的英式管治精神和 制度。也許,無論是自己的國家,還是從前的宗主國,還人民一個獨立主權,在信念上、地方發展上卻仍扮演主人角色,孰可憐乎? 以色列民族經 歷幾千年的流徙,好不容易才能歸回自己的家。但當巴勒斯坦人在過去一千多年已經在當地建家立業時,又怎會輕易雙手拱讓自己的家園?地土的爭奪似是一場完不 了的惡夢,人民在爭取和平與隨時迎接戰爭來臨的夾縫之間徘徊,這種幾近瘋狂的張力,卻是人民生活的常態。我們不也是常常活在這種顛狂的狀態下嗎? 停不了的戰火 闢劃出 一道  又一道 跨不過的鴻溝 活在永無休止的貪婪和恐懼下  熱切 期望 公社萬歲的一天 戰地上 留下我的遊蹤 暗暗 在哭牆下禱告 世界 不停在變 政局 天天在轉 他們是這樣長大的 是這樣 長大了 Neue Wache, Berlin Central Memorial of the Federal Republic of Germany to the Victms of War and Tyranny Sculpture: “Mother with dead son” Kathe Kollwitz 註:謹向戰死沙場的「不死傳說」統帥任強與楊輝致敬

Tuesday, November 22, 2005

東西柏林是那麼的動人

等待九年,林憶蓮最新的粵語專輯大碟《本色》終於面世。很想一聽她的新歌,不知是否仍然動人。亦聽聞她在香港的演唱會反應相當不俗、場場爆滿。作為憶蓮fans,不免有點興奮。 好歌不厭百回聽,憶蓮的歌總叫我時刻回味。她錄在九零年的大碟「都市觸覺Part 3: Faces and Places」中的《傾斜》,以充滿歷史感的歐洲作為主題,就成了我柏林之旅的主題曲。 九零年,柏林圍牆剛剛倒下,見証著歐洲歷史新一頁。 第一天踏足柏林,十月三日,剛好是德國統一紀念日,好像突然置身在歷史的輪子上,跟著她在柏林的土地上滾一遍。 風它跟我奔向每一方 像決心穿梭所有都市 街頭萬個歐洲路人 傾傾講講似不知夜 東西柏林是那麼的動人 為何仍然在想共你當天某夜…… The Sachsenhausen Concentration Camp 1939年,希特勒帶領當時的納粹黨進佔波蘭,發動了第二次世界大戰。1938 年,Sachsenhausen 集中營建在柏林市郊,為當時勞改和訓練軍兵的基地。1945年4 月22日由俄軍解放,受害人數約為30,000-35,000人。 集中營的大門鐵閘上的「ARBEIT MACHT FRET」,申明一個信念:Work shall set you free。現代都市人營營役役的工作,相信以工作換來的金錢能叫自己快樂自由。我們是否也不知不覺地以另一種方式響應了納粹黨這信念? 不經意地把在遊人的面孔攝進了照片中,彷彿把當年集中營Bunk Room的靈魂呼喚了上來,把自己嚇了一跳。 The Berlin Wall 自二次大戰後,柏林被英、美、法、俄分佔。1961年柏林圍牆築起,人民自此生活在以美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與以俄為首的共產主義兩大陣形之下,東西柏林彷彿成了冷戰時期世界局面的一個象徵符號。 The Jewish Cemetery Sculpture 在 柏林隨處可見德國猶太人歷史遺跡。這一區是當年猶太人聚集的社區。這猶太人墓地雕塑叫我沉思良久。剛巧碰上一群德國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認識猶太人歷史。想到教育是叫人明辨是非,曉得真理,然而中國人的教育是這樣的 嗎? The Holocaust Memorial 喜歡這個 Holocaust Memorial的設計,紀念館設在地底下。地面上的迷宮象徵著猶太人的困乏與迷失。在迷宮的正中心,是最高的石柱座落之地,給人一種四面受敵的感覺。 Jewish Museum 這 猶太歷史博物館由著名猶太人建築師Daniel Libeskind 設計。由大門進入展廳,由暗黑的梯級通往地下,設計處處要讓訪客親身經歷猶太人那種僅餘一絲盼望的徬徨感受。在建築界曾一度惹來爭議的是,博物館設計到底 應否與展品扮演同樣的角色?有人認為建築物作為一個盛載工具,應該安守本份。我卻覺得一座建築物應該有她自己的生命力,而且她也可以發揮對環境的影響。這 博物館可以讓我更深感受與展覽內容的關係,從而更多體會猶太人的歷史。 The Tacheles arthouse 這是東柏林的藝術區Tacheles arthouse,很多藝術工作者的工作室都設在這裡。晚上可以看到不同的錄像創作投射在大廈外牆上,坐在吊機上,一邊觀賞錄像、一邊談天,很前衛很浪漫。 在東柏林遊走了好一陣才乘車到西柏林,也許每天都在看歷史文化的遺跡,從未如此強烈地嗅過西方資本主義影響下的庸俗氣味。看著Nike 的大型廣告(在柏林文化區不易見到)和色情世界的誘惑,叫人突然有種窒息的感覺。 每 天都忙著把這裡一切攝進照相機裡,當東西柏林的歷史遺跡、文化藝術建築的演變、猶太民族的血淚交織在我眼前,憶蓮的《傾斜》在我的耳邊漸漸飄遠;取而代 之,馬勒 (Mahler) 的第九交響曲繼而響起,死亡與復活的曲調,彷彿與近幾十年來柏林人的生活此起彼落地應和著。

Monday, November 14, 2005

戀戀倫敦

很久沒有在網上日記寫下點滴。 世界看多了,倍覺自己格外渺少。 看了很多,想了很多,卻不知想寫下甚麼。 這 兩個月在網海裡消失了,各方好友都紛紛來電郵問候,想知道我失落何處。抱歉讓摰愛親朋為我徒添掛心,事實我只不過是過著一些樂得逍遙的悠閒日子,忙著看書 睡覺、逛書店遊博物館、與弟兄姊妹過團契生活,商討教會青年事工,暢談古今歷史文化──總的就是享受人生。也許,這樣的日子一生沒過得很多回。 話 雖如此,生活總是充充實實的。在這段日子做了好幾個重要決定:幫助倫敦華人教會辦了一個名為「突破自我」(Break Me Through)的青年夏令營,再一次肯定我是注定吃青少年工作這行飯;決定在完成義工培訓之後,離開已逐漸適應下來的婦女工作,希望未來能應用過去所 學;遊走了歐洲好幾個城市──感受柏林的文化氣息,探訪幾個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古都,拜讀巴塞隆那的現代建築,認真地看一回歐洲歷史;最後的起心肝訂了 機票,決定明年返港,於新一年度開展新生活。返港以前仍會幫助教會做點事奉,亦會到蘇格蘭走走,一睹古堡風貌。 將要離開生活了兩年多的倫敦,總是有點戀戀不捨。 朋友同事會問:既然已經適應了這兒的工作,生活環境也很理想,為什麼離開?既然喜歡這裡的生活,還有學之不盡的知識,為什麼回去?每次面對這個問題,總是語塞。 在工作最辛苦的時候,是最想離開的時候,可是卻總覺得被迫要留下來;但當我漸漸能適應這裡富挑戰性而又作息穩定的工作時,我卻選擇離開。一直掙扎著,一直尋問自己應走的方向。上帝沉默。我知道,是我自己作決擇的時候。 知道自己可以繼續工作下去,卻清楚不是自己想走的路;認清了工作與使命之別,更想給自己一個空間去探索前面的路。決定了──離開倫敦,回香港去。在教會青年夏令營之後,我對這決定更添一份意外的平安(這個營會容後再談)。 是時候總結一下過去的工作經驗。 雖 然困難與淚水很多,但工作中也有叫我值得銘記的時刻。一邊翻看半年前寫的「人在事途慘叫時」,一邊會心微笑;過去一幕幕工作片段浮現,曾在工作中幫助過的 臉孔也逐一展現眼前,心中無限感恩,是上帝的恩惠帶領,是祂的慈愛保守,讓我有幸在她們生命中走過,也藉她們的生命叫我成長。 曾接觸過百多個受眾,除了受虐婦女之外,也曾給予過男仕電話輔導,聽了不少有血有淚的故事。對於曾經較長時間給予直接幫助的,感受特別深刻: 還 記得最初接到一位舊案主A女士約見電話,我真有點不知所措。掛線後,隨即翻閱她幾吋厚的檔案,心裡越看越驚。不知自己能否幫助她,時刻不免會跟上手同事比 較,怕自己英語不好,能力不夠高。但當越跟A女士相處,陪她看病作翻譯、簽收樓紙、上律師樓,越發現跟她已漸漸建立一份莫明的親切關係。 最深刻有一次陪伴她外出後,她誠邀我到訪她的新居,吃她親手弄的越南雞絲河粉。兩人坐在一間空空的屋子裡,吃著美味河粉,聽她說她的過去。對她而言,現在一切也很美好,新生活叫她快樂。能真正離開黑暗進入光暗的未必很多,她是其中一個。 另 一個叫我滿心感恩的是我的第一個新開個案B女士。由我第一個星期工作開始認識她,知道她一直過著誠惶誠恐的生活。B女士遭受丈夫的暴力對待,隻身面對經濟 困難之餘,還要帶著孩子,面對期滿被遣返中國的壓力。我可以做的很有限,除了找法律部的同事跟進她的居留權問題外,只可間中作她情緒上的支援。當我離職後 幾天,她給我來電,說她獲得了永久居留權,我真為她興奮不矣,大家同聲在電話中感謝天父(她剛信主不久)。 還有逐步開擴社交圈子的C女士、難以服侍的D女士、年過七十的E女士……跟她們四出奔走,沿路閒談聊天;成功替她們申領房屋福利、爭取失業金、駁通水電煤、協助辦理法律程序等等。當跟部份相熟的案主說再見時,心裡真有點依依不捨。 從 她們身上,聽到更多中國人的故事。每次最心痛的,就是看到一個一個留落異鄉的中國人,其中有些曾在國內接受高等教育,在這裡飽受痛苦煎熬,卻仍是覺得留在 這裡比較回國更好。為甚麼人民不願擁抱自己的國?為甚麼同胞們寧願在他鄉流落,都不願回自己的家?聽他們的故事,當中有太多的傷,太多的恨,也有太多的疏 離。 願上帝恩臨中國,讓人民經歷愛與復和;願上帝看顧這班婦女,渴望有一天她們能與祂相遇。 後記 把從前在「人在事途慘叫時」那段改寫了,順道看看自己的轉變: 這 裡每個人都看似很認真,埋頭苦幹、不苟言笑。是的,法律部的同事真的太忙了,人手嚴重不足,哪裡有空談天說地?偶爾會為他們送上一些糖果,或是說一兩句鼓 勵話,為他們枯燥的生活打打氣吧!拿著「上一手」留下的handover notes,翻來覆去看過不下幾十次,還是要再看。看英文句式,看個案處理,期望從研究舊個案中整理出一套自己的處事方法來。 倫敦共有三 十三區,有時接到的電話查詢是倫敦以外打過來的。每論是哪一個地方打來,我都會先了解來電者的查詢,有些可以即時給予資料;有些會請他們稍後再來電,待找 到資料後再告訴他們。這本是適應新工作的自然進程吧!跟進個案:作電話上的翻譯、寫些與律師行或政府部門的往來文件、陪案主出入律師樓、醫院、工作中心, 漸漸成為我恆常工作一部份。 我還是怕自己的本地經驗不足,所以在給予意見前會搜集更多確切的資料;我還是怕所寫的詞不達意,所以文字盡量 精簡。我不怕自己對法律一無所知,因為大可翻閱有關法例政策,確保一切有所根據;我不怕自己聽講能力不靈光,因為面皮已變得成丈厚。逐漸體會每個人都有其 限制,只有付上自己最好的便是了。過程中亦深深體會完善法制及政策的重要,亦看到NGO的通力合作對案主實在有偌大的禆益。 更深體會這句話:「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 神、不是出於我們。」

Thursday, September 08, 2005

事先張揚的失蹤事件


二零零五年九月七日 小黑吃了美味的芝麻雪糕 二零零五年九月十七日 小占整天忙得透不過氣 二零零五年九月廿七日 小黑與小占進行秘密會議 二零零五年十月七日 小黑與小占下落不明...

Monday, August 08, 2005

你是如此沉默

你是如此沉默,我呼喚過你千百遍,你沒有回應我一句。 這幾年以來一直都不是這樣的。 你對她也不是這樣的。 也許,女人天生是心眼小的。 這幾天我一直想著你與她的關係──你怎樣跟她一起生活,你怎樣與她相處,你怎樣愛護她,勉勵她。你與她有很多單獨相處的時間。去到那裡,你都帶著她去。 當你在山上獨自痛哭時,你卻偏偏選擇她,邀她作伴。 又有一次在海中,她主動問你可否讓她靠近你,你竟然對她說:「你來吧」。她大膽的走近你,在駭濤駭浪中走近你;但走不夠兩步就退縮了,你還說她不信任你。 她總是搶著到你身旁,她總是搶著與你談心。她很會爭寵呢! 這個人就是那樣。 總掙著說愛你。總喜歡搶著做些不自量力的事。我知道,你多麼渴望她堅強。啊~難道因為你知道她如此軟弱,才給她這樣的期望嗎?她就是這樣一個三番四次說愛你的人,卻又是膽小畏縮如鼠多次背叛你的傢伙。你對她有失望過嗎?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你 也罵罵我吧!說我對你沒信心吧!至少你會罵她,你會提醒她。你對我卻沒半點聲音。我很不習慣。你一直都帶著我走,我也一直跟在你背後,我們從來都是有商有 量的,為什麼你突然不見了?為什麼選擇對我如此沉默。你好狠心呢!你不叫我近前來,我半步不敢動。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跟她比較,我也不敢問她最後到底如 何。我知道,我不應該向你這樣撒嗲的。我知道,你很愛我。 可是,真的很久不見了,我很想念你呢……你近來好嗎? 十個call 六個call 亦說想念我 然後我 說懷念悔改都不妥 迷惑過 難受過 難得肯撩我 總有丁點感動過 再別見面能夠麼? ~《長信不如短訊》 And so with his great grace he kindled your desire, and fastened it to a leash of longing… Where then, you say shall I be? Nowhere by this tale! Exactly you say this well, for there would I have you. For nowhere physically is everywhere spiritually. ~The Cloud of Unknowing, 14th century